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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患之後的信仰省思 — 胡忠銘牧師

  • 胡忠銘牧師

經文:詩篇二十九篇 10-11 節;希伯來書十一章 7 節

前言:

近幾年來,由於地球暖化之故,經常引發嚴重的颱風、海嘯、水災、地震等災害。每一次看到自然之惡的天災地變發生,都會令人感到災難的發生總是那麼突然,縱使科技發達的今天,還是難以預料和避免。目睹災難之後的慘狀,不由得讓人想起日本天災防治專家寺田寅彥所說的一句名言:「天災總是在人們遺忘時降臨。」是的,天災的降臨,實非人類所能夠完全掌握,常在無意之間來到。的確,自然的災難是人類生活所需面對的偶然性之一,而這正是人不得不承受的後果。

相信任誰也未曾想過,一個中度莫拉克颱風,只下了幾天的雨,就釀成如此重大的災禍,奪去無數人的生命、財產和家園,將整個台灣的土地淹沒了三分一,相當不可思議!目睹慘狀,真教人無語問蒼天!雖是如此,我們還是相信:「洪水泛濫之時,耶和華坐著為王!耶和華坐著為王,直到永遠!耶和華必賜力量給他的百姓;耶和華必賜平安的福給他的百姓。」(詩篇二十九篇 10-11 節)

一、可怕的莫拉克颱風

當氣象局於 2009 年 8 月初發出莫拉克颱風警報時,實在沒有人想到這一個颱風會重創南台灣,帶來如此嚴重的災害。或許,在此之前,因為久旱不雨,又天氣炎熱,台灣的各大小水庫皆已瀕臨乾凅的情形,而使得大家對於莫拉克颱風有所「期待」,盼望它能夠帶來豐沛的雨量滋潤大地,好讓水庫的水位升高,使民眾免於缺水和限水之苦。儘管在「既期待又怕受傷害」的心境下,面對這一個即將來臨的颱風,大部份的人,都還是普遍存在著「期待」遠超過「受傷害」的心情,想說,一個中度颱風,應該不至於釀成多大的災害才對,連政府相關單位想必也存在著這種想法,才會錯估形式,延誤救災。

無奈的是,原本被認為平淡無奇的中度颱風莫拉克,竟出乎意料的創下歷史記錄,帶來了高達兩千多公釐的雨量,使得山河在一夕變色,整個台灣南部的沿海低窪地區遭受嚴重的水患,中央山脈沿線的村莊,也因大雨的沖刷,導致土石流從山上傾瀉而下,淹沒了許多住宅和道路,來不及脫困的民眾,就這樣被掩埋在土石堆當中。還有,在道路中斷的情況下,數以千計的災民受困山區,斷水、斷電又斷糧,孤立無援。更慘的是,事到如今,究竟有多少人慘遭活埋,仍無法計數。看到美麗山河的丕變,家破人亡的景象,實在令人鼻酸!

莫拉克颱風侵襲台灣最嚴重的時刻正逢週末,使得週五與週六的聚會不得不臨時喊停,當時,我一直擔心,若風雨不止,勢必會阻礙前來參與主日禮拜的會友。還好,儘管 8 月 9 日 禮拜天時,高雄市區依然大雨滂沱,但德生教會還是有四、五百位會友風雨無阻的到教會做禮拜。禮拜結束後,回到宿舍,打開電視觀看新聞報導時,這才知道,莫拉克颱風所造成的災害,竟是如此嚴重,因從報導當中,看到了台灣西南半部沿海低窪地區,以及屏東林邊附近的鄉鎮整個成了水鄉澤國,還有諸多山區的部落,被淹沒在土石流的消息,其中,以屬中央山脈的南投、嘉義、高雄、屏東與台東交界處的山區最為嚴重。

隔天,又從電視新聞報導當中,陸續看到從災區所傳出的畫面,其悽慘的景象,更是令人不忍卒賭!由於在這些地區的原住民教會牧師,大部份都是我在玉山神學院所教過的學生,為了關心他們的處境,連續打了好幾通電話給災區的原住民牧師,但電話所傳出的回應,不是「無人接聽」、「未開機」、「語音留言」,就是「音訊中斷」。後來,從電視報導所陸續傳出的消息才得知,禮拜六晚上,災區的教會就已經遭到大水侵襲,形成了汪洋一片,甚至連房子都被沖走了,遑論星期天可以上教會做禮拜。看到這裡,心中的痛,著實難以訴諸筆墨!

當颱風的災情陸續傳出後,有位會友的企業家朋友,基於對災民的關心,表示想透過教會奉獻一筆金錢協助他們。當時,我第一個想到的,就是受災最為嚴重,分佈於高雄縣桃源鄉、甲仙鄉與「三民鄉」(三民鄉於 2008 年 1 月起,改為原住民名稱的「那瑪夏鄉」)的南部布農中會所屬之教會,但電話怎麼打,就是無法接通,緊急之餘,只好將之轉奉獻給淹水嚴重的屏東中會。

經過三天,到了週四晚上,終於聯絡到在高雄縣桃源鄉勤和教會的牧師,他原本還待在山上陪同教會的會友,但因勤和村上方的 堰塞湖隨時都有 潰堤的可能,政府為顧及安全,乃強制他們撤離,而被軍方所派出的直昇機載送下山,才得以透過行動電話,從其口中得知一些當地的消息。他說:桃源鄉原住民教會會友的家園,幾乎大部份都已被土石流沖走,還有好多位會友因此而罹難,幸運活下來的人,現在連個棲身之所也沒有,處境相當困難,日後,勢必得另覓他地,重建家園,因原本所居住的家園,已經被土石流掩蓋,無法再繼續居住了!

過一會兒,又透過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所發出的關懷信件,以及各地的聯絡人電話,才又接通了一位在桃源鄉復興教會牧會的女傳道,從其口中得知,被強制撤村的居民大量湧入旗山地區,在頓時失去親人與家園的家毀人亡痛楚下,使得他們的內心難以適應和平復,因此需要更多的基督徒志工加以陪伴和安撫。聽到這樣的呼求,真是不捨,也只能呼籲有心的人,抽空加入志工服務隊,前往協助。

二、洪水的省思

2009 年莫拉克颱風所引發的八八水災,距 1959 年台灣所發生的八七水災正好屆滿五十年。五十年後的今天,台灣人年平均所得已比過去成長了數十倍,科技也已進步到能預測到颱風的路徑和雨量的大小。但面對同樣的天災,我們還是付出了和以往一樣巨大的代價。然而當災難發生之後,並不是那些地方的人倒楣,也不是那些地方的人就該死,而是這樣的災難背後,帶給我們什麼樣的省思和啟示。

莫拉克颱風只在台灣下了三、四天的雨,就造成南台灣的山河變色、家毀人亡、天人永隔的悲慘景況。若從創世記七章 11-12 節所載:「當挪亞六百歲, 二月十七日 那一天,大淵的泉源都裂開了,天上的窗戶也敞開了,四十晝夜降大雨在地上。」其水勢之浩大,水位之高漲,甚至比最高的山還高出 七公尺 ,大雨之後,連同下雨雨積水時間,總共長達一百五十天之久得以想像,這是怎樣的一個情況了!其慘狀,依創世記七章 21-23 節所載:「凡在地上有血肉的動物,就是飛鳥、牲畜、走獸和爬在地上的昆蟲,以及所有的人都死了。凡在旱地上,鼻孔有氣息的生靈都死了。凡地上各類的活物,連人帶牲畜、昆蟲,以及空中的飛鳥,都從地上除滅了,只留下挪亞和那些與他同在方舟裏的。」看到這樣的結果,無不讓人心生恐懼。

創世記所載的第一次洪水降臨時,上帝曾事先提出預告,(見創世記六章 12-13 節:「神觀看世界,見是敗壞了,凡有血氣的人,在地上都敗壞了行為。神就對挪亞說:『凡有血氣的人,他的盡頭已經來到我面前,因為地上滿了他們的強暴,我要把他們和地一併毀滅。』」)要人能夠悔改,及時回頭,但人類依然我行我素,將之視為耳邊風,只有挪亞一家人將上帝的話當真,才能得著拯救。

上帝在創世記時期會降下洪水,消滅地上一切的生物,乃有三個主要原因,而這些因素,在創世記六章 1-11 節之經文當中,有著清楚的記載。

1. 人在婚姻上的不敬虔( 1-4 節)
2. 人終日思想的盡是惡( 5 節)
3. 地上充滿著各種強暴( 11 節)

當第一次的洪水之後,上帝表示不再透過大水毀滅人類,乃以「虹」為記,作為神人之間的新盟約,應允不再用洪水全面性的毀滅人類和大地,好讓人們一看見彩虹,就會想起上帝與人類的盟約和應許。儘管上帝是愛與憐憫的神,卻也是公義與審判的上帝,人得遵守盟約,不能為所欲為。然如今的人類,卻常忘卻盟約,反客為主,破壞大自然,導致地球暖化,引發了比以前更多的天災地變,這樣的結果,正是上帝給予人類的一種警訊與兆頭。

我們從上帝不以創世記時期的「全面性毀滅」,反而透過「局部」與「漸進」式的災難對待人類應可明白,上帝依然留下給予人類悔改的空間與機會,才會用這樣的方式作為警告。倘若人類還是執迷不悟,那全面性的毀滅何時會再來,沒有人能夠預料。然而事實上,今天人類社會依然和創世記時期一樣,存在著創世記六章 1-11 節所記載的三大問題。

如今,莫拉克颱風所帶來的災害,這些遭遇苦難的受災戶,並不是他們罪有應得,無寧說他們是英勇的「犧牲者」,他們的苦難,正也在說明,如同創世記六章所載的人類罪惡依然存在,上帝透過這樣的警訊要大家謹慎。

三、水患之後

1. 協助重建

2009 年八八水患之後的重建工作正要開始,災民的安置與心理建設是首要任務,當然,災後的家園重建必會艱辛無比。畢竟除了人力、物力之外,還必須要有精神與心靈上的支持。

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因應莫拉克颱風,早在 8 月 10 日 就舉行了「88水災救援重建中心」行動會議,會中決定除搜集、了解各地災情,決議將整合配搭各中區會教社部的組織,於全國災區設 10-15 個救援重建站,緊急派送救援人員協助、並確定設置救災物資收集站、發動地方教會募集需用物品及規劃送達災區之方法外,並商請馬偕、彰基、新樓三家醫院協助支援醫療及衛生,同時也鼓勵國內、外捐款,集合全體資源與力量協助受災的兄弟姐妹。

籲請大家盡一份小小心力,有錢出錢,有力出力,齊來關心颱風受災災民,並積極參與救助,發揮人溺己溺精神,傳送愛心、分擔苦難,懇請持續關心、代禱,願上帝憐憫我們,顧守災民、扶持台灣。

2. 做好大地的管理者

確實遵守上帝創造人類的目的,扮演好大地的管理者,如同創世記一章 26 節所載:「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象,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,使他們管理海裏的魚、空中的鳥、地上的牲畜和全地,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。」同時重新思考如何與大自然相處,乃是我們當前的首要任務。

然而如何做好管家,水利專家羅得米克( W. C. Lowdermilk ), 1939 年於巴勒斯坦應邀演講水土保持的相關議題時,所發表的「第十一誡」,應可成為美好的警惕和方法論:

你將要繼承這神聖的土地,有如一位忠心的管家,世代相傳的保持土地資源及其生產力。你當保衛田地,勿使受土壤沖蝕之害,泉源勿使乾渴,森林勿使荒廢。你當保護山坡地,勿使羊群囓時過度,子孫才得以永遠豐裕。如有違反此項土地律例者,豐饒的良田將變成寸草不生的石田,以及愈益深闊的蝕溝,你的子孫永不得昌盛,若非生活在貧苦之中,便是從地面上消滅。

3. 遠離罪惡

水患之後,著實讓我們感受到人類的渺小、軟弱與有限,也使我們更加體會到 「生命不死,苦難不止。」的真諦。然無論如何,遠離創世記時期,人類在 婚姻上的不敬虔、終日思想盡是惡、充滿著各種強暴的三大罪惡,勿使人類一直重蹈覆轍,也正是我們的當務之急。因人類歷史上,人所犯下的惡實在太多,太壞,太大了。

結語:

當大水肆虐台灣,帶來重大災害,使得山河變色,許多人無家可歸時,我們依然堅信:「洪水泛濫之時,耶和華坐著為王!耶和華坐著為王,直到永遠!耶和華必賜力量給他的百姓;耶和華必賜平安的福給他的百姓。」(詩篇二十九篇 10-11 節)也同時仰望上帝對於挪亞的應允:「挪亞因著信,既蒙神指示他未見的事,動了敬畏的心,預備了一隻方舟,使他全家得救,因此就定了那世代的罪,自己也承受了那從信而來的義。」(希伯來書十一章 7 節)

本文最後,讓我們一起用岳清清所寫的<為受創災民祈禱文>,共同為受創的災民代禱。( 本祈禱文摘錄自基督教論壇報 2009.8.14-17 第二版 )

主啊,你看見那受傷的靈魂嗎?
他們的心已經殘破不堪了,
將他們破碎的是那無情的風雨,
將他們滅絕的是那冷酷的土石流,
求你用雙手將他們緊緊地擁抱,
求你施大能除去那心中的恐懼,
求你讓陽光滋暖他們的冷,
求你讓彩虹照覆蓋他們的痛。
求你擦去淚水,治療傷痕,
拯救那受苦受難的靈。
主啊,求你不要丟棄他們!
求你施恩讓他們得著安慰,
讓疲倦的身體得著休息,
讓煩躁的心靈得著安靜。
求你阻擋那崩塌的山,
吹散那使欺騙的霧。
讓災難洪水遠離他們,
賜平安的靈親近他們。
那受苦的必蒙神憐憫,
那助人的必蒙神祝福。
那仰望你的必蒙搭救,
因你是救世主,
必為他們預備重生的路。
求你讓信心、盼望和愛與他們同在。
因人都尊你的名為聖,
願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!
因為國度、榮耀、權柄全是父的,
直到永永遠遠。阿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