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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督徒對祖先的追思與紀念 — 王道仁牧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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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王道仁牧師

聖經:提摩太後書一章3-8節

各位弟兄姊妹大家平安!今天我們要繼續來思考與家庭相關的主題:基督徒對於祖先的追思與紀念。祭祖這個議題真的是台灣人信耶穌的一大阻礙,我傳福音的時候,很多人都會問我:受洗成為基督徒之後,是不是就不可以拿香祭祖?因為整個家族都在拜,不拜的話壓力真的很大。家族的人會覺得你怎麼這麼不孝?為什麼基督徒不認自己的祖先?為什麼為了信教要做到這樣?萬一信耶穌的是長子或是獨子就更讓人煩惱,以後祖先都沒人拜,不知該怎麼辦?信耶穌在一些家族中,真的會引起很大的衝突。

基督信仰真的與台灣人的文化有衝突嗎?信耶穌真的就是不孝與背祖嗎?這是社會對基督徒一個很大的誤解。我們現在就一起來研究台灣人祭祖的意義,也從聖經來學習基督徒應該如何來做。

紀念感謝祖先

台灣人為什麼要祭祖?第一個原因就是要追思感謝祖先。當我們飲水思源來追念祖先的時候,也是一個感謝祖先的機會。因為就是我們的祖先很辛苦,一代一代把子孫養大,現在才有我們。

這種對祖先的追思、尊敬與感謝,聖經也很贊成。聖經裡面有很多家譜,有時我們讀聖經看到家譜會覺得很無聊,但這些家譜就是在表達上帝十分注重家族,也注重對祖先的尊敬與追思。

紀念感謝最早祖先的源頭─上帝

台灣人祭祖也是這樣,提醒我們不要忘記紀念與感謝。當然祖先的名,傳十代就已經很不錯了,更早的祖先有時真的很難確認,但也沒辦法。

讓我們來看這段聖經,這是聖經裡面的家譜,提到閃是挪亞的兒子,挪亞是拉麥的兒子,拉麥是瑪土撒拉的兒子,瑪土撒拉是以諾的兒子,以諾是雅列的兒子,雅列是瑪勒列的兒子,瑪勒列是該南的兒子,該南是以挪士的兒子,以挪士是塞特的兒子,塞特是亞當的兒子,亞當是上帝的兒子。(3:36-38和合本修訂版)

這段聖經指出我們最早的祖先,就是亞當。這段聖經第一個名字是閃,這個閃有人認為就是黃種人的祖先。因此我們的祖先一直追溯上去就是到閃,然後再一直往上到亞當。亞當是上帝所創造,所以如果我們要紀念與感謝祖先,最起初的對象應該就是上帝。

當然對不是基督徒的人來說,閃或是亞當是不是真的是我們的祖先,聖經是否可信,這可以再研究討論看看。其實不只聖經的家譜需要研究,我們自己家譜裡面寫的,有時也需要研究是否可信,常看到歷代與我們同姓的名人都會在家譜中出現,到底是不是我們的祖先也值得研究。

但不管如何,對基督徒來說紀念祖先是重要的事,除了紀念上幾代祖先以外,我們也要特別去紀念和感謝最早祖先生命的源頭─上帝本身。
紀念祖先認識自己從哪裡來

講到紀念祖先,我們再看一段聖經。在約書亞記第四章,那時約書亞正要帶以色列人經過約旦河進入迦南地,上帝特別行了一個神蹟,和出埃及過紅海的時候一樣,就是讓河水乾掉,使以色列人平安走過約旦河。後來約書亞就叫以色列人從約旦河取了十二塊石頭出來,約書亞把他們從約旦河取來的那十二塊石頭立在吉甲,對以色列人說:「日後,你們的子孫問他們的父親說:『這些石頭是甚麼意思呢?』你們就讓你們的子孫知道,說:『以色列人曾走乾地過這約旦河。』因為耶和華-你們的上帝在你們前面使約旦河的水乾了,直到你們過來,就如耶和華-你們的上帝從前在我們前面使紅海乾了,直到我們過來一樣,要使地上萬民都知道,耶和華的手大有能力,也要使你們天天敬畏耶和華-你們的上帝。」(4:20-24和合本修訂版)

約書亞鼓勵以色列人紀念祖先,不只是紀念祖先的名字,還要紀念他們是從哪裡來:上帝如何引導他們出埃及、經過約旦河,最後進入迦南地。他們又特別用石頭來紀念,因為在那個時代石頭可以留得最久。當以色列人看到這些石頭,他們就會想起當初上帝是如何引導他們來到迦南地,也學習繼續信靠上帝的大能。

我們在紀念祖先的時候,也可以從這段聖經來學習,就是不只紀念祖先的名字,還要去知道祖先的經歷、知道他們從哪裡來、了解家族的傳統,這樣我們才會更了解我們自己是從哪裡來的。

知道自己從哪裡來,才能思考我們的現在,也才有辦法思考未來我們要往哪裡去。紀念祖先可以幫助我們認識自己,也展望未來。

有一次我讀到一本書:【亞細亞的孤兒】。這是一本小說,述說一個台灣人的故事,他不論生活在哪裡,都因為台灣人的身份而受到歧視。他受到日本人的歧視,到中國去也受到中國人的歧視,從中國回到台灣又被台灣人懷疑。後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,身份認同完全亂掉。亞細亞的孤兒,其實就是在講身為台灣人的悲哀。

我以前看這本書真的很有感觸,看完也比較了解台灣的處境,也更了解我自己。其實我的家族應該也有平埔原住民的血統,但這沒辦法確認。

台灣不只一個族群,每個族群都有背後的歷史,族群之間也有通婚,所以要了解自己從哪裡來,有時十分複雜。但不論如何我們可以從聖經學習,盡力去了解與認識祖先的歷史,也透過這樣來認識自己。

所以這就是基督徒對祖先的追思,除了台灣人所注重的,要紀念感謝祖先以外,還要紀念感謝人類最早的源頭-上帝,也特別要去了解祖先的歷史,從而知道我們是從哪裡來。

傳承祖先的榜樣、教訓和信仰

再來我們來看台灣人祭祖的第二個意義,就是將祖先的傳統、家訓和信仰傳承下去。有人曾對我分享,其實他也不知為什麼要拜拜,但因為這是祖傳的,他也不敢更改。除了信仰以外,祖先也留給我們很多很好的典範和榜樣,值得我們用心來學習和傳承。

這種注重家族傳承的觀念,聖經裡面也有。我們來看這段聖經:我感謝上帝,就是我接續祖先用純潔的良心所事奉的上帝,在祈禱中晝夜不停地想念你。我一想起你的眼淚,就急切想見你,好讓我滿心快樂。我記得你無偽的信心,這信心先存在你外祖母羅以和你母親友妮基的心裏,我深信也存在你的心裏。(提後1:3-5和合本修訂版)

這段聖經指出提摩太的信仰是從他的外祖母和母親傳承下來的,保羅也強調他自己的信仰和他的列祖一樣,因此聖經其實很支持將祖先美好的信仰傳承下去。

對基督徒的家族來說,這段聖經是很好的提醒。我們是否有像我們的長輩這樣純潔的良心、無偽的信心?我們是否有將美好的信仰傳承給我們的孩子、孫子?這在之前的講道其實已經有討論。

傳承最早祖先的信仰

但對不是基督徒的家族來說,這段聖經的意思是什麼?如果祖先是拜拜的,我們也照樣繼續拜,不用改變嗎?其實不是。台灣人現在信仰的傳統,其實中間也有經過很多改變。華人一開始的宗教信仰也不是佛教、道教這些,佛教甚至不是從華人開始的宗教,這些宗教都是後來才開始流行的。

既然現在的信仰傳統經過改變,自然就不是最早祖先的信仰。如果我們要追求祖傳的信仰,應該要去追尋最早祖先的信仰,最好就是開天闢地第一個人所信仰那個最大的上帝。

這位最早、最大、最祖傳的上帝是哪一位?每個人可能有不同看法。但對基督徒來說,聖經創世記一開始就說:起初,上帝創造天地。所以當然就是我們所相信的上帝。對我們而言,敬拜上帝絕對不是背祖,反而是認祖歸宗。

拿香的傳統也是如此,台灣人非常注重是不是有拿香祭祖,但拿香也是一個後來才流行的傳統,不是最早的。我有去研究香的由來是什麼、香是如何出現的。其實有很多種說法:從印度來、中國本來就有等等。但不論是哪一種說法,都是後來發明的。人還在石器時代的時候,哪能做出一支一支的香?所以最早、最祖傳追思祖先的方式,一定沒有拿香。

所以基督徒並不是不注重家族的傳承和傳統,而是希望可以傳承最早、最好的傳統,就是敬拜那位創造天地又創造人的上帝。

表達對祖先的愛

再來台灣人祭祖的第三個意義,就是希望可以透過拜拜供應祖先。台灣人相信死後若無人祭拜,就會變成孤魂野鬼、非常可憐。沒拜的話也擔心祖先會餓,甚至生氣帶給家族災難。另一方面若是好好拜,也希望祖先喜悅,並且保佑家族。

這是許多台灣人的想法,但也難免讓人有一些疑問。過世的祖先真的會接受我們所獻給他的嗎?不論是金紙、信用卡、iphone,或是祭品,他是否真的有這個需要?就算他有需要,他真的能接受到嗎?而且祖先若需要我們的拜拜來供應他們每天的需要,這樣他們的力量好像不太夠力,自己就自身難保了,真的能保佑我們嗎?而且祖先如果真的愛家人,為什麼又怕他帶給家族災難?

雖然有這些疑問,但台灣人還是很注重祭拜祖先,我覺得這背後有一個更深層的意義,就是表達對祖先的愛。雖然不知道祖先是不是真的能接受得到,但這就是我們子孫的心意。

基督徒當然非常贊成表達對祖先的愛,基督徒每次追思祖先的時候也會用許多方式去表達。有時是用花,例如在墳前獻花;有時是用蠟燭,像我們教會的清明追思禮拜就是用蠟燭紀念。基督徒還有一個特別的方式來表達對祖先的愛,就是為祖先祝福禱告,將祖先交給上帝。

為祖先祝福禱告

祖先過世之後到底有什麼需要,我們是否可以幫得上忙,其實很難確定。聖經有幾段聖經在討論,但不是十分明確。但不論如何,把祖先交給上帝一定是比交給我們自己更有效,因為上帝是掌管生死的上帝。這段聖經說,應當一無掛慮,只要凡事藉着禱告、祈求和感謝,將你們所要的告訴上帝。上帝所賜那超越人所能了解的平安,必在基督耶穌裏,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。(4:6-7和合本修訂版)如果我們是掛慮煩惱祖先的情形,可以用禱告將這事情交給上帝,上帝會給我們平安。

為家族祝福禱告

除了為祖先祝福禱告以外,基督徒還可以為家族祝福。我們很難確認祖先是不是有力量保佑家族,但創造天地的上帝一定有。上帝真的能保護看顧我們的家族,幫助家人跟隨祖先的腳步,走在正確的道路。因此基督徒追思祖先的時候,可以好好替家族禱告。

所以,以上這些就是基督徒追思祖先的重點。台灣人祭祖的意義是要紀念感謝祖先、將祖先的傳統傳承下去、供應祖先又希望祖先來保佑、並且表達對祖先的愛。基督徒對祖先的追思也類似,就是要紀念與感謝祖先,但也不要忘記得感謝祖先最早的源頭─上帝。透過對祖先歷史的了解,也去認識自己是從哪邊來的。再來是傳承祖先好的信仰,甚至去追求最早祖先的信仰。用心表達對祖先的愛,為祖先祝福禱告,也為家族祝福禱告。

從這些我們可以了解:基督徒對祖先的態度與台灣文化其實沒差那麼多,有很多共通點,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同而已。

讓追思祖先成為見證的機會

許多第一代的基督徒遇到祭祖的日子壓力都很大,我曾聽他們分享如何閃避這些事情,例如拜的時候趕快去上廁所,或盡量用別的日子回去,避開祭祖的日期。

其實若親人可以接受,我們不需要這樣。因為基督徒不是不追思祖先,而是用基督徒的方式來追思。這甚至是一個見證上帝的機會,讓家族的人有機會認識上帝。例如紀念祖先的時候,別人拿香拜一下就把香插起來,但我們可以在那裡禱告久一點,甚至可以嘗試大聲念禱告文為祖先和家人祝福。

家族裡面若有其他的基督徒,還可以跟長輩商量看看,辦一個簡單的追思禮拜,邀請其他的親人來體驗一下。若是自己辦有困難,我們教會在每年清明都會舉辦聯合追思禮拜,這也是一種方式。這樣紀念祖先就不會造成家庭的衝突,反而是一個見證上帝的機會。

這就跟聖經經文說的一樣:因為上帝賜給我們的不是膽怯的心,而是剛強、仁愛、自制的心。所以,不要以給我們的主作見證為恥,也不要以我這為主被囚的為恥;總要靠着上帝的大能,與我為福音同受苦難。(提後1:7-8和合本修訂版)

我們可以求上帝賞賜我們剛強、仁愛與自制的心,勇敢為我們的主來做見證。有時需要忍耐,但為了主,這沒關係。例如有些基督徒遇到祭祖的日子,會特別去幫忙準備拜拜的東西,因為有很多東西需要準備。他自己沒有拿香拜,只在那裡禱告,但會幫忙準備和收拾,用這樣來表達對家族的愛和支持,這也是一種見證。

從壓力到平安

剛剛提到這些都是很好的方式,但我也曾碰過一些基督徒,家族的壓力很大,親人對基督徒的誤解很深,也根本聽不下解釋。遇到這種困難與壓力,要如何做真的很難決定。

有的基督徒選擇堅持不拿香,甚至為此被趕出家門。但不論親人怎樣對待他,他一律用愛面對。平常也盡心孝順父母、關心家族的事情、用愛面對親人。經過好幾年的努力,親人的態度一年一年改變,最後才得到家族的接納。

有的基督徒為了家族的和諧,選擇拿香,但拿香的時候不是將祖先當作神明在拜,而是拿香在那裡禱告,求上帝看顧祖先和家族。其實天主教現在就是採用這種做法,但這在基督教的教會還有一些爭議,還在討論是否合適。

聖經裡面有一個人信上帝以後也碰到類似的問題,就是乃縵。他是一個將軍,他得到非常嚴重的皮膚病,後來被上帝治好。治好以後他就說:僕人必不再把燔祭或祭物獻給別神,只獻給耶和華。惟有一件事,願耶和華饒恕你僕人:我主人進臨門廟在那裏叩拜的時候,他總是扶着我的手,所以我也在臨門廟叩拜。我在臨門廟叩拜的這事,願耶和華饒恕你僕人。」以利沙對他說:「你平安地回去吧!」(王下5:17-19和合本修訂版)

乃縵願意只拜獨一的上帝,但他跟國王去廟裡的時候,真的沒辦法,一定要跪,就求上帝赦免,結果上帝讓他平安回去。

這讓我們了解:當我們已經盡力,但還是沒辦法或失敗的時候,上帝的愛和赦免還是勝過一切。我的意思不是說拿香是對或是錯,也不是說我們可以隨便求上帝赦免就去犯罪。其實我覺得在上帝面前最重要是我們的心。上帝知道我們的心,上帝也願意用愛和赦免,來讓我們得到平安。

為第一代基督徒禱告

最後,如果我們是基督徒的家族,今天說的衝突幾乎都不會碰到。但我們有一個責任,就是要去支持其他第一代的基督徒,為他們禱告。特別是在過年過節的時候,因為過年過節就是祭祖的時節。我們可以求上帝賞賜他們智慧和能力,並且勇敢為上帝作見證。在他們承受壓力或困難的時候,我們要學習成為他們的支持和幫助。而在他們跌倒或是失敗的時候,也求上帝赦免和安慰。因為在基督裡面,我們都同屬上帝家族,在上帝的家裡面都是兄弟姊妹。

願上帝賜福祂自己的家,用祂的愛充滿我們每一個人,也充滿每一個基督徒的家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