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絆 vs.伴 — 胡忠銘牧師

  • 胡忠銘牧師

經文: 雅各書三章 3-6節

前言:

以<絆vs.伴>為題,主要的動機有二。其一:乃源自於雅各所寫的書信所述:「我們若把嚼環放在馬嘴裏,叫牠順服,就能調動牠的全身。看哪,船隻雖然甚大,又被大風催逼,只用小小的舵,就隨著掌舵的意思轉動。這樣,舌頭在百體裏也是最小的,卻能說大話。看哪,最小的火能點著最大的樹林。舌頭就是火,在我們百體中,舌頭是個罪惡的世界,能污穢全身,也能把生命的輪子點起來,並且是從地獄裏點著的。」(雅各書三章3-6節)

其二:乃2005年7月,國民黨主席改選之後,本同為革命的兩位(王金平院長與馬英九市長)同志,因著黨主席之爭,在互不相讓的情況下,加上選舉過程中,雙方陣營毫不留情的大打口水戰,已經從原來本為同根生的「伙『伴』」,變成了現在相煎何太急的「伙『絆』」。

一 .是「伴」,也會是「絆」

《雅各書》是由生活敬虔,甚得一般猶太人和基督徒所敬重的雅各所寫。雅各之所以會成為基督徒,乃耶穌復活之後,曾對他顯現,因而受到感召。雅各寫這封書信的目的,除了指出假智慧與世俗化的錯謬之外,乃同時勉勵身受試煉的基督徒,及散居在各地的基督徒,能夠留意信心的實踐,切勿重富輕貧,欺壓窮人。此外,他還力陳舌頭的功用與害處,要他們能夠時刻警醒,勿讓舌頭如同地獄的火一樣,污穢了自己,也燒毀了別人。

從上述這段經文得以看出,「嚼環」可順服馬匹,調動牠的身體;「舵」可導引船隻,朝著所要航行的方向前進。「嚼環」和「舵」這兩樣東西,可說是駕馭馬匹和行駛船隻不可或缺的「伴」。而「舌頭」是人類不可或缺的「伴」,若能控制它,言語上就不會產生過失,生活與人際關係上,也會因此得福。然若不慎,口出惡言,則會如同火焰,從地獄發出,成為自己和他人,甚至是整個國家和世界的「絆」。

義大利總理貝魯斯科尼,是位口無遮攔的政治人物,可謂人人皆知,在歐洲議會裡面,素有「大嘴」之稱,有人還以IBM電腦的名稱,戲稱他為「國際大嘴巴」(International Big Mouth)。2003年7月2日,當他擔任歐盟輪值主席時,遭到德國的歐洲議會議員舒爾茲指控,說他濫用國會所給與的豁免權,避免就貪瀆案出庭接受法院的調查。貝魯斯科尼聽完之後,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譏表示,義大利目前正在拍攝一部敘述有關二次大戰時期的納粹集中營電影,他建議德國議員舒爾茲去演「卡波」(kapo)這個角色。(「卡波」的德文之意為由人犯中所選出的納粹集中營警衛。)此話一出,隨即引起一片譁然,舒爾茲憤而拍桌,要求貝魯斯科尼必須公開道歉,否則絕不善罷干休。

口角風波發生後,有人提出質疑,認為貝魯斯科尼已經嚴重的失言,根本不適合擔任歐盟議會的主席。在場的歐洲議會愛爾蘭籍的議長考克斯見狀,隨即要求貝魯斯科尼應該收回方才所說出的不當言論,但卻遭到拒絕。貝魯斯科尼解釋說:我承認方才我所說出的話帶有反諷的意味,但德國議員舒爾茲的話卻充滿著惡意,只要他收回惡意的言論,我就收回反諷的話語。

消息傳到德國後,德國總理施若德辦公室憤而召見義大利駐德國大使指出:「此等比較與發言,無論形式或內容,都是一大錯誤,完全令人無法接受。」藉此表達出德國政府對貝魯斯科尼不當言論的不滿,德國希望他就此道歉。
義大利政府得知德方的態度後,亦不甘示弱的譴責德國籍的歐洲議會議員惡意指控貝魯斯科尼,將利益衝突轉嫁給其他歐盟國家,根本就是一項「無法接受的侮辱」,同樣義憤填膺的召見德國駐義大利大使,表達義大利政府對於德國籍議員惡意指控的不滿。為此,德、義兩國還一度引發關係的緊繃。幸好,經過諸多議員的斡旋,以及英國前外相庫克的敦促,貝魯斯科尼才勉強向德國政府提出道歉,此事才告平息。

歐盟議會風波兩年後的2005年6月25日,當貝魯斯科尼於義大利帕爾瑪主持「歐洲食品安全局」的成立酒會時,可能是對於義大利擊敗芬蘭,順利爭取到「歐洲食品安全局」總部設立在帕爾瑪一事興奮過頭,竟在成立酒會當中,得意忘形的在眾多與會來賓與國際媒體面前,公開消遣芬蘭的燻鹿肉簡直無法和義大利的燻火腿相比。為了凸顯義大利的美食,貝魯斯科尼還不客氣的表示,當他到芬蘭訪問時,對芬蘭的食物實在無法下嚥,因芬蘭的食品真的有夠難吃!芬蘭農民聯盟主席艾薩聽到之後,在不堪受辱的情況下
,憤而回應說:「今年夏天買紅酒時,我絕對不會買義大利紅酒。」

消息傳到芬蘭後,隨即引發芬蘭農民團體的不滿,群起呼籲全國總動員杯葛義大利食品到底。由於事態嚴重,芬蘭政府只好召請義大利駐芬蘭的大使前往說明,以免問題繼續擴大。為此,義大利在野黨的國會議員,也在看不過去的情況下,要求貝魯斯科尼總理必須為自己的失言,向芬蘭和義大利人民道歉。

貝魯斯科尼公開批評芬蘭農產品的消息,果真壞事傳千里,隨即在全球成了茶餘飯後的話題,政治人物無不以此為借鏡,深怕一句不當的話,遭致無法收拾的後果。無奈的是,貝魯斯科尼仍然毫無悔意,還強辯說:「這只是友善的消遣,無傷大雅,不會引起外交危機。」

貝魯斯科尼不當言論所引發出來的後果,真有如詩篇六十四篇8節所載:「他們必然絆跌,被自己的舌頭所害;凡看見他們的必都搖頭。」

二 .「伴」若不慎,則成「絆」

基本上,大部份的牧長講論到雅各書三章3-6節這段經文時,幾乎都會將之定位在「舌頭」的議題上,以如何「說話」的角度作為教訓,來力勸世人,當謹慎說話,勿因為舌頭的出言不慎,污穢自己,也污穢世界。

然而,除了「舌頭」的教訓外,當海棠颱風( 註: 2005年7月18日,海棠颱風所帶來的狂風暴雨和土石流,使得台灣寶島受創嚴重,除了許多民宅被水所淹、多處路基塌陷、交通中斷、滿目瘡痍外,農漁牧所受到的損失,更是難以估計。其中,最受民眾矚目的焦點,稱得上是楓港大橋的斷裂,因該橋位於高雄、台東與墾丁的交通要道,大水沖斷該橋之後,不但阻隔了南來北往的民眾,還使得恆春半島變成一座「孤島」,更將數千位遊客困在沒水、沒電、沒電視可看,與外界完全斷絕,險些斷糧的墾丁渡假聖地。雖然經過多天的搶修,楓港大橋終於能夠勉強通行,但對於連日來,強風豪雨所帶來的災害,仍令人心有餘悸。 )侵襲台灣時,我正好閱讀到雅各書這段經文,因而從颱風的災害中得著啟發,激起了我思考到另外一項功課,那就是,適度的「風和雨」會產生許多作用,是人類生活所不可或缺的「伴」;然過度的「風和雨」,則會成為人類的「絆」,不但橋會斷,導致路不通,還會毀損農作物,使得民生物資短缺。

2000年1月30日,一架從墨西哥瓦拉塔港飛往美國舊金山,編號261的阿拉斯加航空公司之MD-83型客機,於飛行途中,突然在雷達螢幕上消失,墜毀於洛杉磯機場西北方三十公里處的外海,造成機上八十八人全部罹難的慘劇。失事前,機長曾向洛杉磯機場塔台請求迫降,原因是飛機尾端的水平平衡儀之螺旋起重機出現異常狀況。當洛杉磯機場在接獲通報後不到幾分鐘,正等待客機降落時,飛機卻從五千一百公尺的高空,急速往下墜落海中。

經過飛安調查委員會鑑定小組的調查結果發現,悲劇發生的主要原因,乃飛機水平平衡儀的螺旋起重機在飛行途中卡住,而當螺旋起重機卡住時的那一刻,飛機的升降舵正好處於下降的狀態,儘管飛行員想拉起升舵來緩衝下降的速度,以便維持飛機的穩定和平衡,但因螺旋起重機卡死,使得操控連結系統失去作用,而此同時,飛機正準備迫降洛杉磯國際機場,飛機駕駛員已先行經將機翼後端的襟翼放下了,使得飛機向下衝的力量突然間增強,致使升降舵無法承受下降的氣流壓力而失去功能,飛機在失控的情況下,在空中翻滾後,急速的墜入海中。

雖水平平衡儀的螺旋起重機,只是飛機上一個不起眼的小機械,但它卻是主司飛機的平衡與穩定不可或缺的連結操控系統,絕不能有任何的閃失。否則,真的會出現「『伴』若不慎,則成『絆』」的情況,猶如這次的空難一樣,造成無法磨滅的遺憾。

前幾天,接到一通求助電話,即有位曾經來過德生教會聚會的姐妹,說她服務於 高雄縣林園鄉公所民政科,擔任村幹事 的先生,於海棠颱風來襲的週日凌晨四點二十分左右,開車經過高雄市區時 , 因其所駕駛的汽車擋到飆車族的去路,與飆車族 發生口角, 而被三十多名手 持棍棒、刀械 的飆車青少年,追逐到 河東路與民生二路口,將她的先生殺成重傷。警方據報之後,隨即火速趕往處理,將身受重傷的先生送到大同醫院急救,並前往圍捕滋事的飆車族。但是她的先生被警察送到醫院之前,已無生命跡象,致命傷是胸部深達心臟與肺部的一刀。

先生意外亡故後,身為妻子的她,非常的傷心和無助,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情況下,只好求助於他所認識的牧師。雖然她先前曾在其他的教會受過洗,而且也只到德生教會參加過一次華語禮拜,之後,就因為受傷而住院了好長的一段時間,沒有再到教會聚會,但她卻對德生教會印象深刻,所以透過介紹,來到德生教會尋求協助。雖然她的先生並不是基督徒,但她希望能夠用基督教的儀式,為先生辦理告別禮拜,想藉此機會帶領家人信主。基於福音的緣故,我一再的安慰她,並答應盡全力協助料理她先生的後事。

當我問她兇手是否抓到時?她傷心的說,警方雖在當天晚上就逮捕了一些可疑的嫌犯,但大家都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,辯稱沒有參與滋事,還聲稱就是因為他們將車子借他人,被朋友騎去犯案,警方才會依車牌號碼尋找上門,圍毆殺人之事與他們完全無關。幸好在警方的追查下,五天之後,終於找出兩位真兇,將他們繩之於法。

和被害者的太太對話之後,我的心中湧現出無限的感慨!倘若這些青少年能夠以書會友,或是以有意義的興趣來會友,將會成為美好的「伙伴」,不但能夠利己、利人,也有利於社會。惟可惜的是,他們在以車會友時,竟然將之用在飆車與殺人的「伙絆」關係上,不但傷害了別人,也傷害了家人,甚至毀了自己的一生。

我在想,這些青少年可能認為,呼朋引「伴」來一起飆車、打人一拳、敲人一棍、砍人一刀,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,然他們似乎忘了「勿以善小而不為,勿以惡小而為之。」的訓示,也忽略了同伴若不互相扶持,齊走正路,「同伴」則會成為「同絆」的道理。他們一起飆車傷人的行徑,已經成了整個社會的「絆腳石」,嚴重的傷害了整個社會。

結語:

世上許多事情都有正負兩面,正面的,不但會形成「助力」,還會成為「伴」;負面的,非但會形成「阻力」,還會成為「絆」,進而造成嚴重的後果。基於此,我們不要成為別人的「絆」,而是要力求自己成為別人的「伴」。為免於從「伴」成為「絆」,利未記十九章14節:「不可咒罵聾子,也不可將絆腳石放在瞎子面前,只要敬畏你的神。我是耶和華。」以及羅馬書十四章13節:「所以,我們不可再彼此論斷,寧可定意,誰也不給弟兄放下絆腳跌人之物。」當可成為我們的寶貴功課。

(註:上週之週報上,本註明引用約書亞記七章 20-26節作為本文的主題經文之一,然因為篇幅有限,只講述雅各書三章3-6節,約書亞記部份留待以後再講論,藉此表示歉意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