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塵土歸地,靈歸上帝 – 胡忠銘牧師

  • 胡忠銘牧師

聖經:創世記三章19節;傳道書十二章7節

引言:
連續兩個月以來,咱們教會幾乎每個星期六都有告別禮拜,其中,有兩場在同一天舉行,由於遺族皆期待由我主持,為此,只好透過協調,將告別禮拜的時間分開為上、下午進行;不過,還是有另外兩場,遺族皆在同一天上午舉行告別禮拜,因不方便更改時間,且也都期待由我主持,在分身乏術的情況下,經過溝通,只好依照安息的先後順序,一場在教會舉行,由我主領;另一場則在殯儀館進行,委由關懷牧師主持。如此一來,家屬均可在同一時間得著安慰。感謝的是,一連八場告別禮拜,總算全部順利完成。

這八場告別禮拜,遺族全都遵照安息者的遺願,進行追思與安葬儀式。雖追思禮拜的儀式大同小異,但其中有兩位安息者生前特別交待,不印製故人略歷,所以,有兩場省略了「故人略歷」這項儀式。至於安葬方式,就有所不同了,分別有土葬、樹葬、骨灰安置(放置在納骨牆)與骨灰安葬(埋在有墓基的土裡)等。

樹葬當天,有多位未曾參加過樹葬儀式的來賓,乃跟著遺族一同搭車到高雄旗山的多元葬法生命園區「觀禮」。樹葬禮拜結束後,參與者紛紛表示:樹葬不但乾淨又環保,且不會佔空間,又可循環使用,日後更不必勞煩子孫撿骨和掃墓,真的非常理想,安息之後,也想採用這樣的方式安葬,好讓自己的骨灰能回歸大地。是的,隨著民智與環保觀念的開啟,樹葬、花葬、草葬等「植存」安葬方式,已逐漸為人們所接受,這樣做,不但能達環保之目的,也不會佔用土地,且可讓塵土歸地,靈歸上帝,可謂完全合乎聖經的教導,實值得推廣。

一、塵土歸地
人類的血肉之軀,乃由上帝藉由塵土所造。肉體造成之後,上帝再將「生氣」(靈)吹入人體裡面,使得人成了有靈的活人,死後,肉體再回歸塵土。這樣的明示,在創世記中,有著清楚的記載:「耶和華神用地上的塵土造人,將生氣吹在他鼻孔裏,他就成了有靈的活人。」(創世記二章7節)「你必汗流滿面才得糊口,直到你歸了土,因為你是從土而出的。你本是塵土,仍要歸於塵土。」(創世記三章19節)基於此,聖經中的先知與詩人走過人生的歷程後,特別對此發出回應說:「凡有血氣的就必一同死亡;世人必仍歸塵土。」(約伯記三十四章15節)「因為他知道我們的本體,思念我們不過是塵土。」(詩篇一O三篇14節)再者,智慧人亦針對此指出:「塵土仍歸於地,靈仍歸於賜靈的神。」(傳道書十二章7節)

舊約中的先知、詩人和智者會發出這樣的回應與教導,乃他們知道,人類由上帝藉塵土所造,本不會死亡,可以在樂園永享上帝所賜下的恩典,然因人犯罪之故,肉體終必死亡,歸於塵土,靈則回歸上帝。

到了新約時代,耶穌及門徒針對人類的身體之所以會死亡之因,提出清楚的解析:

  1. 從罪而來。羅馬書五章12節:「這就如罪是從一人入了世界,死又是從罪來的;於是死就臨到眾人,因為眾人都犯了罪。」
  2. 罪的工價。羅馬書六章23節:「因為罪的工價乃是死;惟有神的恩賜,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裏,乃是永生。」
  3. 上帝的定命。希伯來書九章27節:「按著定命,人人都有一死,死後且有審判。」

當然,除了沒歷經死亡的關卡,便被上帝直接接回天家的以諾和以利亞之外,自上帝創世以來,沒有任何人得以倖免。對此,傳道書八章8節當中,有著清楚的記載:「無人有權力掌管生命,將生命留住;也無人有權力掌管死期;這場爭戰,無人能免;邪惡也不能救那好行邪惡的人。」

既然因罪之故,人類得面對死亡,那死亡之後,讓肉體的製造元素自然回歸塵土的樹葬、花葬與草葬等「植存」之安葬方式,不但合乎信仰,且很環保,實值得推廣。科學家分析過,人體與一般動物的物質成份,跟地球上的塵土一樣,肉體腐爛之後,將骨灰研磨成粉,不但能完全溶於土地,還能作為大地的肥料。

過去,世人的傳統作法,乃人死後,幾乎都會將亡者的遺體放入棺木,採「入土為安」的土葬方式埋葬遺體,好讓亡者方得其所,遺族方覺心安。儘管「千里不同風,百里不同俗」,各地對於喪葬的風俗不一,但自古以來,將遺體用土葬方式埋入土裡的作法,是絕大多數人所採取的方式,只有少部分民族,基於他們的傳統文化與禁忌之故,用其他的方式「安葬」,諸如:天葬、水葬、懸棺葬等 。

當人類進入人滿為患的二十一世紀,在土地資源有限的情況下,常出現「死人與活人爭地」的窘境,有鑒於此,有不少國家的政府開始著手制訂新的政策,提倡「墳墓更新」與「多元葬法」,鼓勵百姓清除舊有墳墓,將先人的骨骸遷移到納骨塔,或改以「植存」之方式重新安葬,以便空出土地,讓活人使用。雖然遷移先人墳墓的工程浩大,且有許多難題得克服,但基於土地與環保問題,大部份的人還是願意配合。

撇開其他的國家與地區不談,以高雄市政府近年推動公墓遷葬為例,規模最大的覆鼎金公墓於2010年高雄縣市合併後,遂成了高雄市的「地理中心」,由於地處山丘,非常醒目,搭高鐵或行經國道1號與國道10號,都會看到那佔地將近三十公頃的墓地,還有多達一萬兩千座雜亂不堪的墳墓,這樣的畫面不但有礙觀瞻,看了還會讓人浮現出不舒服的感覺。有鑒於此,為了都市發展的擴張,以及市容的美化,民代紛紛建議,將公墓改建成公園,以利美麗市容景觀的呈現。經過多年的規劃、宣導與執行,已經達到果效。如今,除了覆鼎金公墓之外,高雄市轄區的多處公有墳墓,也已陸續遷移到納骨塔,或改以植存的方式重新安葬。

當高市府提出遷移的構想與規劃時,創意設計與建築學者就隨即出面表示:「都市土地資源稀少,已無法負荷傳統土葬,一定要改成火化後進納骨塔,或樹葬、海葬,市府推動覆鼎金公墓遷葬是符合潮流做法。 」如今,這樣的計畫已逐漸看到果效,且開啟了市民將傳統土葬改為植存的觀念。為此,高市府在旗山與燕巢(深水地區)兩地特別設立多元葬法生命園區,園區內不但設有納骨塔,還開闢有樹葬、花葬、草葬等植存專區,好讓過往之人的骨灰,能夠回歸塵土,溶於大地。

為讓高雄市的基督徒能有回歸塵土的植存用地,位處大寮的基督教橄欖園於2016年中旬,向政府提出申請。感謝的是,經過一段時間的奔走,已經獲得許可,橄欖園將可開闢植存區,讓安息的基督徒,也能夠在橄欖園區,以「植存」的方式讓「塵土」歸於地。

身為牧師,為關心會友的生老病死,常得去醫院、殯儀館和墓園這三個地方,三十多年來,去過的次數已經難以計數。當然,繼醫院和殯儀館之後,人生的「最後一站」,還是得到墓園安葬。

以橄欖園為例,1998年我剛到高雄服務時,橄欖園還有許多空地可以埋葬,且納骨塔還有不少空位,但經過18年,兩者均已不敷使用。有鑒於此,為能讓蒙召的信徒能「死有葬身之地」,以便能「入土為安」,植存的方式,便成了必須採用的方式,否則,將台灣這塊彈丸之地全都用來當作土葬的墳墓,仍不敷使用,橄欖園才會推展「植存」的安葬方式。

2016年8月13日,內政部民政司公佈,2005-2015十年來,台灣人死後的安葬數據,實值得我們參考,其數據如下:
2015年,台灣的火化場共36處,火化爐計192座。2015年一年遺體火化的總數為15萬7000具,占死亡人數的95.7%,較2005年增加14個百分點。

2015年,台灣公墓設施計有3108處,總土地面積為9400公頃。

2015年,在公墓採土葬的遺體近1萬具,占死亡人數5%,比2005年減少8.8個百分點。

2015年,台灣的納骨塔存放設施計494處,可安厝831萬位骨灰(骸),而2015年的安厝數量約19萬位。

為了墳墓用地的不足,以及興建納骨塔的避鄰效應,近年來,政府極力推動環保自然葬,光2015年一年當中,就有9136件採取「植存」的安葬方式,比2005年多出20倍,其中,以樹葬居多。顯見,人們對於安葬的觀念,已逐漸從傳統土葬走出。

個人乃極為贊同以「植存」的安葬方式讓塵土歸於地,因用水泥所建造的納骨塔,百年不到,就得重建,且骨灰罐大都以大理石和玉石所製,千年不壞。試想,當納骨塔得重建時,骨灰罐要往那裡擺放?若非改建不可時,如何與遺族取得共識,再一起出資?若否,又該如何?加上日後,骨灰罐只會隨著人口的凋零越積越多,必須不斷增建,才夠容納等,這些棘手的問題,乃值得我們深思。

二、靈歸上帝
如前所述,人類是受造物,是上帝用塵土創造而成,然而人之所以會比其他的受造物更為尊貴,乃人有上帝的形像,且在創造的過程中,上帝將「生氣」(靈)吹進人類始祖亞當的體內,使得亞當成為一個有上帝的形像,且有充滿上帝之「靈」的活人。此舉,乃在表明,上帝是人類生命的源頭,人必須要有上帝的「靈」,才能使得有上帝形像的人藉由呼吸,展開生命的作為,進而實踐管理大地、成就生命、榮神益人之目的。

到了新約時代,當保羅得知哥林多教會受到希臘哲學鄙視身體、以靈魂不朽之說的衝擊時,乃引用創世記的經文,提筆寫信給哥林多教會,提醒當地教會的信徒:「經上也是這樣記著說:『首先的人亞當成了有靈的活人』;末後的亞當成了叫人活的靈。」(哥林多前書十五章45 節)

保羅會透過書信說明人類始祖亞當受造的過程與意義之目的,乃要藉此再次強調,人類就是上帝賦予「生氣」才能活著;當上帝的「生氣」離開人體時,人便會死亡。保羅會這樣講,乃他知道,希臘人所主張,「人的身體是罪與軟弱的來源,靈魂受困在肉體裡面,靈魂必須從肉體的捆綁中掙脫出來,才能得著自由,而死亡正是靈魂得著解脫的最好途徑」是錯誤的。這樣的說法,並不合乎耶穌基督對人類的救贖。

基本上,保羅的提醒與教導,耶穌在約翰福音書六章63節中,已有清楚的明示,耶穌如是說:「叫人活著的乃是靈,肉體是無益的。我對你們所說的話就是靈,就是生命。」對此,保羅在哥林多後書三章17節亦進一步論述道:「主就是那靈;主的靈在哪裏,那裏就得以自由。」意即,人是上帝用地上的塵土所造,然因犯罪之故,身體遂受到物質與壽命的限制,若非上帝的靈在人的內心中,人乃無法成就任何事。保羅藉此表明,耶穌並不受這樣的限制,因祂有超自然的本性和生命,成為人的中保,人透過祂的救贖,同樣可以得著自由,使靈魂得著永活。而保羅所指「末後的亞當」,就是耶穌基督。

儘管人會死,但肉體並不是人類靈魂的桎梏,人的罪惡才是。人的肉體死亡之後,上帝的「生氣」,即所謂的「靈」將回歸於祂,當耶穌再來時,那已經死亡的身體,還會再活過來,但並不是原先用塵土所造的「肉體」,而是上帝所重新賜予的「靈體」,即永生之體。

質言之,上帝創造人類,一切都是美好,包含肉體也是,本可在上帝所賜與的樂園,永享上帝創造宇宙萬物的美好。只可惜,人因為犯罪之故,得付出死亡的代價。雖是如此,因為「末後的亞當」,也就是耶穌基督,為人類的罪惡,獻上自己為活祭,被釘死在十字架上,死而復活,而得以使信靠祂的人,能脫離罪惡的轄制與死亡的權勢,獲得靈裡的自由與永生的盼望。故此,人活在世上,當倚靠上帝的靈,在世上事奉祂。當壽命結束,上帝的「生氣」離開肉體時,靈魂便會因為因信稱義,而得著永生,重回上帝的懷抱,永住天家。

結語:
當「植存」這種新時代的環保殯葬方式展開後,我自己已交代家人,安息之後,也要將自己的遺骸以「植存」的方式融入大地,因這樣做,不但符合聖經那塵土歸地的教導,且還能實踐環境保護的理想和目的。

更為重要的是,要使自己的靈在死後能歸於上帝,得在有生之年,致力於神我、人我、物我、自我關係的建立,並順服上帝、盡管理大地的責任、愛人如己、成就他人生命、傳揚福音、引人歸主、榮神益人,才能達成。且讓我們一起共同努力,朝著目標前進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