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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真理而自由 — 胡忠銘牧師

  • 胡忠銘牧師

經文:約翰福音八章 31-36 節;加拉太書五章 1 節

前言

今天是聖靈降臨節,按教會節期的排列,「聖靈降臨節」乃「復活節」之後的第七個星期天,也就是耶穌復活之後的第五十天,因此,又可稱為「五旬節」( Pentekoste )。其意義乃在紀念復活節後的第五十天,門徒聚集耶路撒冷時,聖靈降臨他們身上,福音由此展開,來到猶太全地和撒瑪利亞地區,最後到達世界上每一個角落的日子。由此端見,「聖靈降臨節」乃是 上帝賜下 「 聖靈」, 信徒領受恩賜、更新變化自己、共同服事,建立基督教會的日子。就是因為聖靈使教會得以被建立,所以,「聖靈降臨節」又被稱為「教會的生日」。

感謝主,在聖靈降臨節的今天,本會有十三位兄姐接受洗禮與堅信禮。凡接受洗禮的基督徒都應明白,洗禮是一個人脫離罪惡,與基督聯合,進入上帝屬靈的國度,成為基督徒,心靈得著更新的記號。受洗成為基督徒之後,心靈就會得著自由,不再被罪惡所奴隸。猶如羅馬書八章 2 節所載:「因為賜生命聖靈的律,在基督耶穌裏釋放了我,使我脫離罪和死的律了。」以及保羅寫給哥林多教會的書信所述:「主就是那靈,主的靈在哪裏,那裏就得以自由。」(哥林多後書三章 17 節)

一、外在自由 vs. 內在自由

1. 人對自由的渴慕

在過去封建、君主、殖民主義與威權統治的時代,「自由」乃是受制者一心追求與想要實現的目標,因擁有自由,才能享有人性的基本尊嚴。人若缺乏自由,不但無法享受到人性的尊嚴,生命也會因為受到壓制,而黯淡無光。

西元 1775 年 3 月,美國 維吉尼亞州的 政治家派翠克 ‧ 亨利 ( Patrick Henry,1736-1799) ,為抗議英國的專權, 於演說中發出了一句 震撼之語 : 「我不知道別人學到什麼教訓,但是對於我『不自由,毋寧死!』」 (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! ) ,不久之後,便發生了長達八年 的美國獨立 戰爭( American War of Independence ,1775-1783 )。美國贏得獨立戰爭之後,緊接著,歐洲大陸又發生了法國大革命,法國人乃以 派翠克 ‧ 亨利的這一句 「不自由,毋寧死!」為號召,揭竿起義,於 1789 年 7 月 14 日 攻陷巴士底監獄。

當美國脫離英國統治,法國大革命也順利成功之後,著作等身的匈牙利愛國詩人裴多菲 ‧ 山多爾( Pet?fi Sandor,1823-1849 ),目睹祖國匈牙利長期飽受奧地利帝國的侵略與奴役,導致民不聊生,在民族階級矛盾達到白熱化程度的情況下,乃提筆寫下:「生命誠可貴,愛情價更高,若為自由故,兩者皆可拋。」這一句不朽的名言。 1849 年 7 月 31 日 ,一手拿筆寫詩,一手拿武器為自由而戰,時年二十六歲的裴多菲 ‧ 山多爾,在一場反抗俄奧聯軍的戰鬥中,死於沙場,實踐了他那為自由,生命與愛情皆可拋的真諦。

基本上,古代的政治、思想和社會學家心目中的自由,通常都是指上天所賦予的人權上所應享有的思想、言論、行動不受到無謂的限制,能來去自如,社會的公義與平等不受到他人的剝削與壓制的自由稱之。 然而,當人們為訴求民族自尊、公義、平等、民主自由之同時, 也當需注意,自由不等於放縱,方便不等於隨便,為此,英國的哲學家約翰 · 洛克( John Locke,1632-1704 )特別指出:「人人享有自由的權利。只要不損害他人,即可自行其事。」法國的思想家孟德斯鳩( Charles de Secondat, Baron de Montesquieu , 1689-1755 )亦不諱言的談道:「自由,不是無限制的。」

2. 內在自由重於外在自由

當然,享有身體、政治、公義、平等、思想、言論等自由,乃是生之為人的尊嚴與基本人權,是人人所希望得到的,但除了這些之外,內在心靈的自由,遠比外在的自由還來得重要,因 內在的心靈若無法得著自由,縱使享有外在的自由,還是沒有真正的自由可言, 不是嗎? 難怪,古人會以「 仰不愧於天,俯不愧於地,立不愧於人。」「白天不做虧心事,夜半不怕鬼敲門。」之諺語作為勸勉,要人在享有外在自由之同時,也當思考內在心靈的平安與自由的重要。

前不久,嘉義縣山區的鄉間,有一位年五十歲,靠打零工過活的張姓男子,因性侵害自己未成年的女兒達三年之久,使得女兒在學校的言行舉止出現異常,經過老師的追問,才揭發父親的惡行,而報警處理。父親性侵害女兒一事爆發之後,在純樸的嘉義山區,引起了不小的震撼。父親因受不了旁人的眼光和指指點點,而無臉見人,還擔心坐牢之後,會遭到獄友的修理,曾多次向友人表明要自我了卻殘生。由於他羞於見人,檢方多次傳喚未到,只好發出拘票,令警察前往拘提。當警察前往張姓男子家中拘提時,張姓男子見警察前來,一時心慌,突然轉身衝進屋內,喝下近半瓶的農藥自裁。雖經緊急送醫,但因中毒過深,不治身亡。

以反貪腐作為競選平臺而贏得選舉,於 2003-2008 年期間擔任韓國總統的盧武炫,卸任之後,被控在位期間,收受一筆高達六百多萬美元的賄款,而遭到韓國檢方的調查。偵察庭上,盧武炫承認,在位期間,其夫人的確收過一筆數目不明的金錢,還將這筆錢用來還債,同時替兒子支付美國史丹福大學的學費,但他堅決否認事先知情。雖盧武炫極力為自己辯白說,送錢的商人是韓國中小企業的業主,與政府並沒有生意上的往來,根本毫無對價的關係可言,豈可指控是這是一樁賄賂!然韓國媒體卻頻頻對盧氏家庭,極盡侮辱之能事,檢方還宣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,否則絕不罷休。

在官司與輿論的雙重壓力下,心情鬱悶,萬念俱灰的盧武炫,竟做了極端的選擇,利用週末在家中附近登山時,支開隨扈,跳崖自殺身亡,終年六十三歲。盧武炫自殺身亡的消息傳出後,引起了眾多韓國人民的震驚與同情,連北韓也對這位曾向北韓伸出友誼之手的前南韓總統深表哀悼。無論盧武炫收賄是否屬實,已在韓國掀起了一股政治風暴。

盧武炫的死,反對者說他是「 畏罪自殺」,並不足取;支持者則肯定他是「以死明志」,無可指摘。當然, 我們不是辦案的檢察官,也不是法官,更不是上帝,無法判定盧武炫有罪。然不論是「 畏罪自殺」,還是「以死明志」, 盧武炫以自殺的方式來結束生命, 其實是一種「逃避現實」, 其 內心必定 存在著一股無法解開的束縛與綑綁,使得心靈失去「自由」,在無法坦然的情況下,才會作此抉擇。

二、真理教人得以自由

約翰福音八章 31-36 節記載:「耶穌對信他的猶太人說:『你們若常常遵守我的道,就真是我的門徒;你們必曉得真理,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。』他們回答說:『我們是亞伯拉罕的後裔,從來沒有作過誰的奴僕,你怎麼說:『你們必得以自由呢?』耶穌回答說:『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,所有犯罪的,就是罪的奴僕,奴僕不能永遠住在家裏,兒子是永遠住在家裏;所以天父的兒子若叫你們自由,你們就真自由了。』」

這段經文是耶穌在耶路撒冷聖殿,對門徒和跟隨祂的猶太人所說的話。由於猶太人常將自由的觀念與奴僕連結在一起,老是用狹隘的政治觀念解釋「自由」的意義,加上他們自認為是亞伯拉罕的後裔,從未做過他人的奴僕,因而否定耶穌所傳揚的真理與自由之說。耶穌面對猶太人的質疑,乃不諱言的指出:「所有犯罪的就是罪的奴僕」。

事實上,猶太人過去曾受制於巴比倫、埃及、波斯和羅馬帝國,但他們在民族自尊的情結下,並不承認曾做過他人的奴僕,老是排斥耶穌所傳揚的福音,還處心積慮的想殺害耶穌。基於此,耶穌才會向猶太人訴說了「真理與自由」的真諦。

耶穌所傳揚的「真理」不是哲學上的,也非政治上的,而是上帝透過耶穌基督所啟示,能夠使人得救的真理。耶穌所說的「自由」,並非政治思想或外在的行動自由,而是脫離罪惡所管轄的內在自由。

人若想要得著真自由,成為真正的基督徒,定要接受耶穌基督的救恩,遵守祂的道、彼此相愛、多結善果、身體力行,過良善的生活,實踐上帝所啟示之「真理」,內心才能從罪惡中得著釋放,真正獲得「自由」,不再成為罪惡的奴僕。

下列這一則之前所曾提過的故事,正可適切的詮釋耶穌所謂「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」的意義。

話說,有位從德國遠赴非洲傳福音的牧師,因充滿愛心,從孤兒院收養了幾一黑人小孩,視他如同己出,但這位小孩天性好動,特別喜好把玩彈弓,因而經常打破別人家的門窗玻璃。一天,牧師出遠門前,將孩子的彈弓收起,還特別交代小孩說,牧師不在期間不可把玩彈弓,以免又出紕漏。

牧師外出後,頑皮的小孩卻將牧師的交代當耳邊風,隨即取出彈弓,撿起小石頭,朝著池塘彈射,一不小心,竟打死了一隻白鵝,緊張之餘,乃趁四下無人趕緊將白鵝掩埋,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巧的是,整個過程被正在作飯的廚師看得一清二楚。

由於廚師握有黑人小孩的犯罪把柄,從此之後,黑人小孩乃成為廚師的「奴隸」,任其吆喝、擺佈,無論是挑水、砍材、生火、掃地、洗碗樣樣來,小孩只能敢怒不敢言的渡過痛苦日子。後來,因不堪長期背負著沈重的「罪惡」包袱,只好提起勇氣向牧師認罪。在得著牧師的諒解和赦免後,心中頓時卸下罪惡的重擔,不再受制於廚師。這就是耶穌所說的「真自由」。

葛理翰牧師接受美國 ABC 電視臺的訪問時,語重心長的指出:美國人已經步向兩極化,好的越好( Good getting better );壞的越壞( Evil getting worse )。好人肯犧牲幫助人,關心別人的疾苦,因為他們心中有「真理」;壞人越暴戾亂性,販毒殺人,只圖飽自己的私囊,因為他們的心沒真正的「自由」。

結語:

「真理」是「自由」的軌道,「真理」使人戰勝罪惡,「真理」使人得著救恩。人唯有從認識真理、領受真理、實踐真理的作為中,才能得著真正的自由。真理就是上帝的靈與耶穌基督的救恩。

既然基督已經釋放了我們,並使受過洗的人得著自由,然受過洗的人還是得謹慎自守,如加拉太書五章 1 節所示:「基督釋放了我們,叫我們得以自由,所以要站立得穩,不要再被奴僕的軛挾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