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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越道理的真理 — 李子和牧師

  • 李子和牧師

經文:列王記上二十一章 1-21 節

引言:

多年前,台灣開放到大陸探親觀光。在台北長大的小明,趁著放假去旅遊順便去家鄉看看。本來,他想說故鄉生活水準很差;結果,看到故鄉一位遠房表哥,竟然住在豪宅裡,而且後花園有游泳池,車庫內還停了四、五台黑頭車。他看了就覺得納悶,問表哥「不是說這裡的人民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嗎?」表哥回答「沒錯,正是因為他們生活在水深火熱的貧苦之中,所以,我們作官的才能有這樣的豪宅。 … 你看到那邊的公寓嗎?」小明「有啊,不怎麼樣啊?」表哥說「本來的預算是要蓋摩天大樓,可是,錢交在我手裡以後,嘿嘿 … 」。

最近,小明的表哥也從中國來台灣玩,而這台灣表弟當然也要招待一下。那麼,吃喝玩樂之後,小明也帶表哥回家參觀。表哥一看到小明的豪宅,也是嘆為觀止;因為,小明在台北市的豪宅,面積大概是他表哥家的四倍大。表哥就問「你怎麼辦到的?我聽說台北的豪宅是天價 … 」表弟說「沒錯,正因為台北的豪宅是天價,所以,我們做官的才能有這樣的豪宅 … 你看到前面的公園嗎 ?」表哥說「哪裡有公園?前面那是摩天大樓啊!」小明說「那摩天大樓是我核准蓋的,本來只能蓋公園,嘿嘿 … 」

這關於官員的「笑話」是捏造的, … 但不幸的,現實裡也偶爾看到官員們的笑話。最近,有一個被官員們爭議的新聞,其內容是關於「某位立委提案,希望性工作除罪化」。對於這樣的提案,有立委強調,「 … 若要將性工作除罪化,相關單位一定要擬定好相關規定、配套措施,並嚴加管理」。也有立委表示「 … 很多東西本來就存在,如果地下化,反而會更不容易管理。如果性產業合法化、檯面化、正常化,反而容易納入正規管理」。看來,立委們看待這樣的事,是以「管理」為思考的中心。不過,這看起來似乎很有道理,因為「政治」本來就是「管理眾人的事」;所以,政府官員以「管理」為思考導向,有何不對?

然而,站在性工作者或是其他弱勢者的角度來想,其真正的「需要」是什麼?是「性工作的合法化」嗎?應該不是!弱勢者要工作合法化,其背後真正的目的是求「三餐溫飽、生活安定」。看來,管理百姓的高層,其口中的「大道理」,只是在表面上像要為這些社會邊緣人謀福利;實際上,卻是要「管理」這些弱勢者;甚至,可能讓有心人從「管理」轉而「控制」、「剝削」這些邊緣人 … 。這樣看來,有「道理」不一定就是「真理」;而這樣的情況,常會造成許多判斷上的迷失。因此,今天我們以「超越道理的真理」為題,一起思考何謂「超越道理的真理」?以及如何在「看似有道理的錯誤」中選擇「真理」?

•  超越道理的真理

何謂「超越道理」的真理?今天的經文當中,提供了一個超越道理的標準「上帝不准」。一般讀到王上二十一章「拿伯的葡萄園」,通常會將目光聚焦在耶洗別,也就是以奸計陷害誣告拿伯,教亞哈怎樣當王「管理」百姓的王后。 不過,或許我們也聽過有人為耶洗別抱不平,說她的作為其實是情有可原的。 為什麼有這樣的說法?根據持這樣看法的人說,耶洗別原本是西頓王國的公主 ,也就是西頓王謁巴力(謁巴力=巴力寵愛)的女兒;而作為西頓國公主,她應該很熟悉西頓國「管理」百姓的方式;因此,當亞哈王無法從平民手中予取予求時,耶洗別站在西頓公主的角度,無法相信地說「你現在是管理以色列國嗎?」

之後,耶洗別就用西頓政府管理百姓的方式,利用法律的公權力來設計害死拿伯,讓亞哈不花一分錢就霸佔拿伯的產業。明顯的,以一位西頓公主的角度,耶洗別在作這件事情時,或許認為這是合情合理的。為什麼這麼說?因為公主耶洗別從小在西頓王宮長大,所看見的西頓官場文化可能是「藉著管理百姓,從中滿足私慾」(提醒:西頓是拜巴力的國家,其文化是「功利主義」)。在這樣的教育與文化之下長大,對於亞哈王竟被一介平民以「上帝不准」而拒絕,試想,耶洗別豈能坐視不管?因此,耶洗別趁這機會顯顯神通,讓丈夫與官員仕紳們見識到自己「管理」百姓的能力,也為自己建立政壇上的地位!

耶洗別的所作所為,在當時,大概沒有人能夠提出反駁;因為,耶洗別不是以不合理的價錢買下土地,也不是以另一塊土地與拿伯作不公平的交換,而是以「律法」殺死拿伯,讓亞哈王順理成章地收下他的產業。看來,耶洗別是熟悉以色列律法的,並且,她陰險地「運作、玩弄」以色列律法。本來,拿伯以「以色列律法」拒絕亞哈;可是,耶洗別「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」,找人來控告拿伯「褻瀆上帝」與王,以這樣的名義將拿伯處死。耶洗別的作法,在當時並沒有引起以色列中社會輿論的撻伐;或許,是因為官員仕紳們與之同流合污;或許,是因為她管理百姓的方式似乎作得合乎道理。

然而,不管惡人的所作所為是不是合乎道理,或者說一個事件看起來是不是很合情合理;當整件事的出發點不合乎真理時,上帝就會譴責與處罰。因此,雖然耶洗別的設計看似天衣無縫,整件事看起來是合法又合理;但是,上帝卻立即差派以利亞前往責難,揭開合理背後之沒有真理的事實。上帝要以利亞告訴亞哈「你出賣自己,存心做上帝看為邪惡的事,因此,上帝要除滅你和你的家族 … 」。上帝要讓亞哈王以及他那不認識上帝的妻子耶洗別知道,上帝無所不在的眼目是以真理為標準的;因此,千萬不要以為可以用合乎人情世故的道理去欺騙上帝,也就是說,勿用人的道理去遮掩上帝的命令!

•  如何在「看似有道理的錯誤」中選擇「真理」?

提到上帝的命令,一般會想到十誡、先知的話語、耶穌的兩大誡命 – 「盡心盡性盡意愛上帝」以及「愛人如己」 … ;而這些,事實上都是記載在聖經。換句話說,要知道何謂「真理」,就勤讀聖經! … 不過,只是勤讀聖經、知道真理,就可以在「看似有道理的錯誤」中選擇「真理」嗎?不見得,試看亞哈王以及當時有名望的仕紳當中,難道沒有熟讀上帝律法的嗎?應該有,至少亞哈就知道「不能作上帝不准的事」,否則他不會如此洩氣 … ;甚至,連西頓公主耶洗別可能也知道上帝的命令,否則她豈能以此去設計除掉拿伯?看來,「知道」真理並不難,但問題是,知道真理的人為何沒能「選擇」堅持真理?

有一個故事,大概可以解釋 … 。二次大戰期間,德國納粹的軍隊佔領波蘭,將猶太人關在集中營 … 。在集中營裡,有兩位德國軍官,他們本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。事實上,他們兩人都是基督徒,從小在同一間教會長大,一起上兒童主日學,一起背金句唱詩歌、一起參加聖歌隊、一起參加學道班、一起受洗、一起被選上執事 … 。甚至,在德國發動戰爭之後,他們也一起被徵召進入軍隊。不過,進了軍隊之後,他們就被分派到不同單位;其中一人被派到前線,而另一人則被分派到集中營裡去管理猶太人。

當時,大部分的納粹軍官都受希特勒影響,對猶太人充滿敵意;甚至,有的納粹軍人常常藉故要虐待殺害猶太人。不過,被派到集中營的這位基督徒士兵知道,殺人與虐待人的舉動是不合乎「愛人如己」的誡命;因此,他儘可能地善待集中營裡的猶太人。可是,久而久之,其他的納粹軍人發現了他的作法;也因此,這位士兵開始受到排擠。有一次,其他的士兵暗地裡一起商量,預備設計陷害這位善良的基督徒。他們故意找來幾位士兵假扮成猶太人,然後刻意製造一個暴動事件;之後,隨意捉了幾位無辜的猶太人,預備在夜裡要槍決這些人。

要槍決之前,他們又故意放消息給這位基督徒,讓他知道這些猶太人是無辜受冤枉的;並且,他們還故意讓這位基督徒士兵,押解這群被冤枉的猶太人到集中營外面的刑場 … 。原來,他們是故意設計,讓基督徒士兵在集中營外面,有機會可以偷偷放了那些猶太人。而他們則躲在暗處,預備將他們全部捉回來,順便可以控告這名基督徒士兵「叛國」! … 果然,基督徒士兵上當了,他出了集中營就把猶太人通通放了。可是,那些要陷害他的惡人早就等在那裡;於是, 三兩 下功夫,基督徒軍官與猶太人,就全部被帶回去集中營,預備嚴刑拷打之後處死。

而就在這時候,基督徒士兵那被派到前線的好朋友,剛好來到這個集中營視察 … 。原來,那位朋友到了前線之後,在奮勇殺敵之中屢建戰功,很快地成了高級將領。成了高級將領之後,他得知好朋友在這個集中營服務,於是請調到此來作指揮官。沒想到,來到集中營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審判自己的好朋友 … 。高級將領不用想也知道,自己這位善良的朋友是被陷害的;不過,在軍隊混了這麼久的時間,他深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。他心裡盤算著「自己雖然是指揮官,不過,不能隨便得罪其他軍官」;因此,他按照那個集中營的規矩,先賄賂那些惡人,拜託他們給朋友一條生路。

那群惡人也不是不識時務,所以,就順水推舟賣了指揮官一個人情。為了對上級好交代,於是他們商量對上級報告,說「那位士兵其實是被猶太人脅迫的,而為了證明他是效忠納粹,他將會親自槍決那些猶太人 … 」。待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,新任的指揮官就去牢裡看他的朋友,告訴他這樣的計畫;沒想到,被關在牢裡的基督徒絲毫不領情,還教訓了這位高級將領朋友一頓 … 。他對心靈已經被污染的指揮官朋友說「從小到大,聖經教導我們的真理,你全然忘記了嗎?…至於我,寧願選擇為真理犧牲!」指揮官在苦勸無效之後,無奈地走出大牢 … 。十分鐘之後,他在辦公室聽到朋友被槍決的聲音,他淚流滿面地自問「真理是什麼?」

•  結論

真理是什麼? … 約翰 18 : 38 中,彼拉多也問過同樣的問題。「真理」是什麼?其實這問題並不困難,困難的是如何「選擇」為堅持真理而犧牲。指揮官明知道真理是什麼,卻不願意為了真理去犧牲;彼拉多明知道耶穌無罪,卻選擇去找一些似是而非的道理來模糊真理。看來,知道真理並不困難;困難的是,如何在知道「真理」之後,願意為真理付出代價 … 。更嚴格地說,為真理付出代價、為真理犧牲的決心,就是在指揮官與善良的基督徒軍官之間,以及在彼拉多與為真理釘十字架的耶穌之間,一個截然不同的「分界點」!

分界點?意思就是從這個「點」要分開為兩邊。哪兩邊呢?答案真的很簡單,聽從上帝真理而去超越道理的,就是屬上帝的一邊;不聽從上帝真理而無法超越道理,就不屬上帝這一邊。其實,基督徒都知道,記載在聖經裡的真理是「超越道理」的;可是,有時候社會上的道理與聖經的真理有所衝突時,「選擇」還是會成了必須面對的難題。提到選擇的難題,來分享一個「基督徒與老虎的故事」,作為遇到「選擇」時的提醒,也作為今天的結語 … 。

話說,一群被迫害的基督徒被帶到羅馬競技場正中央;接著,一隻餓了三天的老虎被放了出來 … 。正當老虎準備咬人時,天使出現了!天使在老虎耳邊說「你若吃了基督徒,將來一定下地獄」。餓得發昏的老虎聽完後,想一想,對那群人說「我最愛吃堅持真理的基督徒,可是今天牙齒痛,只吃一位 … ,誰是基督徒就過來送死吧!」沒想到,堅持真理的基督徒們紛紛走向老虎 … 。可是,老虎一躍而過,把躲在最後面的那人吃了! … 再一次提醒,真理是超越道理的,凡為堅持真理而選擇犧牲的,要得到真正的生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