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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同的倚靠 — 謝克岳牧師

  • 謝克岳牧師

聖經:耶利米書十七章5-8節

 

壹、前言

畫像中展開的故事

在一開始,我想和大家分享一個故事:有兩位兄妹,因為家人有其他事務必須外出,因此就被安排到姨媽的家中暫住,這位姨媽有一位兒子,也就是他們的表弟。有一天下午,當他們在小妹的房間裡面聊天談話,房間牆上掛著一幅畫,是一艘航行在海上的船。突然間,這位小妹看到畫中的海浪,竟然在動,她立刻告訴她的哥哥,他也看見了畫中的海浪,確實上下起伏在波動著,而船身也在動。然而,他們的表弟,他不相信竟然有這種怪事,就將這幅畫從牆壁上拿下來。沒想到,當他這樣做之後,畫中裡面的海水,竟然衝了出來,有大浪將他們捲了進去。然後,這三位小孩,就很努力地在水裡面往上游,當他們浮上水面之後,發現竟然到了另外一個世界,還被一艘載有國王的船隻所救起。

而在這個世界中,這兩位兄妹和這位國王原為熟識的朋友,所以他們就和國王一同航行。而那位表弟,因為他的個性為喜歡支使別人、橫行霸道,是一位很難相處的人,和船上的人多所不合,更經常做出不聽從船上指揮者命令的事情。當國王的船,航行到一處叫做龍島的地方,在這個島上的山洞裡面,有著一隻龍的巢穴,就是口中會吐火,身上有翅膀的那種龍,巢穴內有許多的寶藏。當這位男孩,因為脫隊擅自行動,先是無意間看到顧守寶藏的龍,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之下死掉了,然後他就朝著洞穴的內部前行,見到裡面有各式各樣的寶藏之後,竟然心起貪念,想要把洞中的財寶拿走。由於他到這個地方之前,走了不少的山路,再加上又遇到一隻恐怖的龍,他的身體其實很疲倦,於是就在這些金銀寶石堆中,不知不覺的睡著了。

當這位男孩睡醒之後,發現自己竟然成為一隻大龍,雖然他的思想、本質是人,但是外觀卻是一隻會噴火、會飛的龍。這時他的內心十分的後悔,非常想要變回人的形狀。當他飛向他所熟識的人當中,卻沒任何人知道,這隻龍就是原先的那位男孩所變成的。雖然他不斷用悔改的態度,向眾人證明他是人而非龍,可惜所有的人都沒有辦法瞭解此事。就在他深覺十分灰心、沮喪的時候,這個世界的大統治者,名叫亞斯藍的一隻獅王,到他的面前,告訴他,必須要「蛻皮」才有辦法從龍的樣式變回人的樣貌。這位從人變成大龍的男孩,開始用盡自己的力氣,拼命剝除全身上下的鱗片,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,因為剝除後的鱗片,仍繼續長出來。最後,是這隻獅王用他銳利的爪子,為他來蛻皮去鱗,經過將皮膚撕下來,這種非常痛苦的過程之後,他才重新變回人的樣貌。

這個故事告訴我們,因為這位男孩的貪婪,倚靠自己,並且不愛聽人們對他的勸誡,致使他必須要受苦,甚至受到咒詛變成一隻龍,失去成為人的尊嚴。當他的心中後悔,想要變回原先的形狀之時,卻要付出很重大、很痛的代價。就正如今天我們所讀的經文,當中的第5節所說的一樣:「倚靠人血肉的膀臂,心中離棄耶和華的,那人有禍了!」

貳、本言

一、苦口婆心的先知

今天我們所讀的經文出處,為耶利米書,首先我想對耶利米和他所屬的角色、當時猶大國中的情況,進行簡要的說明。先知耶利米,是舊約中很重要的一位先知。先知不是因為他們有辦法預先看到,一般人還未見到的事情,才叫做先知。先知最重要的角色,其實就是上帝的代言人,先知就是代替上帝向當代的人傳講祂的心意的一群人,這些人可說是上帝旨意的傳講者,是傳道者、思想家、教師,以及屬靈的領導者。先知常常站在時代的頂峰,為百姓守望,而他們在歷史的路徑上,經常扮演著先鋒者的角色,行在眾人的前頭。

耶利米蒙上帝的呼召成為先知,用各種方式傳講上帝的信息,呼籲人們悔改歸向神。但他卻一再地受到國內政治、宗教、民間的領袖和百姓們不公的欺壓與迫害,由於他所傳講的信息,不見容當時的社會與國家,且人們對他的言論、行為,產生許多的誤會、不諒解,他成為眾人所藐視、怨恨的對象。他承受如此多的苦楚,無法宣洩,只能以流淚、哭泣的方式來表達他持續愛百姓的心。這些對耶利米莫須有的指控和不被接納,以及不當對待的情況,讓他真正體驗到何為「人間的苦痛」。

在耶利米書整卷52章,從第2章到第20章這麼大的篇幅中,都是在談論猶大受審判的事。因為以色列民的惡行,基本上來說有兩種,一種是敬拜假神,另一種是關於個人和社會的罪惡。敬拜假神就是不尊耶和華上帝為大,百姓用迷信且不適當的方式敬拜假偶像,這其實就是犯了屬靈上面的姦淫。而個人和社會的罪惡,就是他們做出許多違反公義、誠實、正直、純全等原則,以及違背上帝所立的聖約等事項。先知耶利米一再地呼籲百姓要離棄罪惡,轉向耶和華,順服上帝,但是百姓仍然我行我素,依舊悖逆,不聽先知苦口婆心勸告的話。這不是上帝不肯赦免,乃是百姓無意願也不願意來悔改,致使先知講起「審判的信息」。

第十七章的1-4節,先知耶利米提起猶大的罪惡,猶大的悖逆,是從他們的內心深處所發出,心裡發出各種污穢,使他們行出各樣的罪惡。而百姓對耶和華上帝的不敬虔,不光只表現於內心當中,也出現在聖殿的祭壇,讓敬拜上帝成為虛假的儀式而已。在此同時,百姓也在四處各地建壇敬拜偶像,致使上帝描述這些人的罪惡,乃是需動用到鐵筆、金鋼鑽,如此堅硬的工具,來銘刻在他們的心版並壇的角上。從此可知,對於猶大的罪惡,上帝的控訴是何等的大、何等的深,也何等的不悅,是難以消除的、難以赦免的。上帝必須行使公義的作為,也就是以「懲罰」的方式,才有辦法除去百姓一切的污穢與不潔。雖然這看起來是毀壞的作為,但有其積極的用意,亦為百姓必須被煉淨,讓上帝的烈火來焚燒。這樣的過程看起來似乎很殘忍、痛苦,但若不經過此過程,就沒有拯救。正如外科醫師要治療癌症,最好、最有效的處理方式就是把惡性腫瘤切除掉一樣。

二、信靠人致災

接著,請我們一同來看今天所讀的經文:耶利米書17:5-8,這四節是否有「似曾相似」之感,是否和詩篇的第一篇很類似?然而,這兩者間,有相同之處也有相異之處。相同之處:都有談到對比,特別是詩篇的第一篇,乃是指順利的義人與滅亡的惡人之間的對比;而相異之處,則是耶利米書中這段經文對比的對象,為倚靠人的人和倚靠耶和華的人。

倚靠人是甚麼意思?我們若是從猶大當時的背景來看,經文中所說的倚靠人,是指尋求政治方面的聯盟以及軍事上的援助,其實就是當時猶大百姓所倚靠的一個強權勢力:埃及。因為他們選擇埃及帝國,這個南方的勢力,藉此來抵擋北方巴比倫帝國的勢力。然而,這種倚靠人的勢力之行動是有限的,我們可從歷史當中看出結果,猶大國最後還是被巴比倫帝國所滅。這正是應驗先知以賽亞所說的:「埃及人不過是人,並不是 神;他們的馬不過是血肉,並不是靈。耶和華一伸手,那幫助人的必絆跌,那受幫助的也必跌倒,都一同滅亡。」(賽31:3)同時,先知耶利米在第5節中所提到:「倚靠人血肉的膀臂,心中離棄耶和華的,那人有禍了!」這裡的肉體所指的是,人的勢力、人的力量,只會倚靠人的勢力之人,一定會受災害、禍患與咒詛。

此外,還有另外一個歷史背景,可用做為倚靠人的力量之例,這是和主前621年約西亞王的改革運動有關。當時有許多人將他們的希望,集中寄望在這位年輕的國王身上,被稱為國家英雄的他,卻英年早逝,在主前609年於米吉多這個地方戰死。這個事件,對於擁護猶大國家主義的人來說,是一大傷害也是一大諷刺。因為這些人在先前所強調並看重的是,他們擁有何其多的宗教福分,但實際上他們的內心並不是真正的倚靠神,這只是表像而已,且他們將焦點放在倚靠人的層面,就是政治及軍事上面的勢力,並將對國家的盼望,像賭博似的押寶在一個人的身上,最終的結果就是帶來「幻想的破滅」。

從倚靠人致使幻想破滅的這個觀念,就讓我想到2011年於日本所發生的311大地震,由地震引發的海嘯,對福島第一核電廠的破壞,所造成的輻射外洩汙染的事故,到現今都難去處理與收拾殘局。我們都知道輻射的汙染,是肉眼見不到的,它造成的影響卻是有千萬年之久,而且危害的範圍及層面也很大、很深遠。在此事故之前,許多人相信,包括我自己也是如此認為,核能發電的安全性應該是沒有甚麼問題的,但經過這次的事件以後,讓人們看出,我們所建造的,所引以為豪的科學技術,以及我們所倚靠的、所相信的科技發展,竟然如此的「脆弱」與「不堪一擊」。

從此事件還讓我想到,關於我們所居住的台灣,核電政策相關的議題,從核四的興建與否的諸多爭論,到目前實際上把核四封存的處置,一直到政府預計在2025年達成非核家園計畫。從這個過程中,我們可以看見民眾,對核電問題的逐漸關注和覺醒,許多人都明白一項事實,因為台灣實在經不起像福島一樣的核汙災害事故。但我們除了朝向非核家園這個目標邁進之外,我們還要想到並持續關心的是,關於核一、二、三廠的除役與廢料該如何處理與保存等相關的問題。在上週我看到一則新聞報導,雖然它不是甚麼重大新聞,卻是和此議題有很大的關係,就是原能會在往後,特別是2025年以後的位階與工作等相關問題,因為政府能源政策的改變,此會的工作核心將從核能管制朝向除役,也就是核廢料處理的棘手問題。這讓我們認清一項事實,就是人們使用核能發電,享受它所帶來的便利,卻不知該如何處理核廢料,對於現在或是未來,廢料的問題造成了許多的麻煩,這也說明了人的力量與智慧何其有限。

三、倚靠神得福

本段經文的第7-8節:「倚靠耶和華、以耶和華為可靠的,那人有福了!他必像樹栽於水旁,在河邊扎根,炎熱來到,並不懼怕,葉子仍必青翠,在乾旱之年毫無掛慮,而且結果不止。」倚靠耶和華,以耶和華為可靠的,簡單來說,就是將自己交託給上帝,承認祂的主權,並明白祂是守約施慈愛的主,更因為祂的信實,祂成為信靠的對象,倚靠上帝得福,是與前述第5節所說的倚靠人是成對比,結局也大不相同。

我再和大家談另外一個對比,若是把本經段中的第6節和第8節對列來看,可看出杜松與結實纍纍的樹木之間的差異。第6節所說的杜松是一種矮的樹叢,在沙漠之處很常見,它的根部很淺,無法深入地面下吸收水分,很容易枯乾。我們知道,沙漠地區最需要的就是水,雨水就是表示福樂,但因為杜松的根淺沒辦法有好的發育,因此很難獲得水所帶來的益處,而能夠好好的、豐盛的生長。只能活在受咒詛的鹹地當中,遭受酷熱日頭的侵襲。

而第8節所提到的樹,是能夠深深的扎根,雖有炎熱氣候的到來,卻可以不受影響。我們若將第5-6節與第7-8節做比較,就可看出聖經作者的用意,並解讀出一項重點,就是在環境上,兩者都會遭遇炎熱氣候的襲擊,且不一定能有足夠的水分以維持生命。這就好像倚靠人與倚靠上主的人都一樣會遇到「缺水」與「荒旱」的艱難,這種艱難也可視為人生當中的不順利。然而,先知耶利米告訴我們,在艱難、困苦的環境中,人們有兩條路可以選擇、可以走,但後果必須由自己負責。若是要得福,其關鍵的原因,就是能否去倚靠正確的對象,也就是施恩的上帝。因為上主會在看似惡劣的環境中,給人夠用的恩典,並賜給人們信心,藉著信心帶出堅持的勇氣,使人的生命能夠向下紮根、向上挺立,堅毅不拔,並且有著枝葉繁茂、結果不斷的豐盛。

回到個人在一開始所講的故事,它不是真實世界中發生的事情,是奇幻世界裡面的敘事。此故事的來源,為上世紀知名的英國基督徒作家,路益師(C. S. Lewis)所寫的納尼亞傳奇,套書中《黎明號的遠航》裡面的內容。我們當中,可能有人知道他,也有人不認識他,我想藉著這個機會,對這位我很欣賞的作家進行介紹。路益師在年輕的時候,是一位牛津大學的高材生,表現優異,畢業以後續留在學校擔任教職,在學術及文學寫作方面非常好的造詣和成就。他原為無神論者,但就在他31歲時,皈依上帝成為基督徒,從此之後,基督教的信仰深深地影響了他一生著作中的思想和信念。他共有53本的著作,有許多是和基督教的信仰有關,他的著作一直到現在,仍對許多人造成深遠的影響。有人稱他是二十世紀最有影響力的基督教代言人、最傑出的基督教護教學家之一。他實為一位從倚靠人轉變為倚靠上帝的見證者。從路益師的身上,我們可看出,因為他倚靠上帝,讓自己蒙受祝福,也讓別人因著他得著祝福。有許多人就是因為讀了他的作品之後,深受感動,願意在信仰上認真追求,改變生命,做出許多美好的見證,蒙受上主的喜悅來結實纍纍,成為週遭之人的幫助與祝福。上帝使用路益師這個人並他所寫的書,成為賜福的器皿和工具,影響人、幫助人真誠的面對自己的信仰,進而願意追隨基督的腳蹤而行。

叁、結語

個人想從路益師作品中的三個節錄,讓我們再次思想今天的主題:不同的倚靠,並藉由聖經作者的用意,幫助我們做出正確的選擇,並我們所要倚靠的對象究竟是誰。倚靠人或倚靠神,要受災或得福,乃是取決於我們自己,且提醒我們,是否有真正活出上主所要我們展現的信仰態度與生活。內容如下:

「只有一位是善的,就是神。倚賴祂,凡事都是善的,離開祂,凡事都是惡的。」《夢幻巴士》,第十一章。

「每天都必須重新再倚靠神,彷彿從頭開始似的。」《書簡集》。

「我們或許認為,神要的只是順服於某套規則的行為;然而祂真正要的,是順服的人。」《返璞歸真》,第三部,第二章。

在新的農曆年的開始,願上帝幫助我們,讓我們能與祂建立更好、更親密的關係,並使我們成為倚靠上主、順服上主、合祂心意的人。